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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蘑菇云的25名勇士

春的故事2018-05-28 10:46:22

曾经在各群转发过的张增荣撰写的“穿越蘑菇云”,曾经获中组部离退休干部征文一等奖,文章所述情节都是真实写照。

我师109团、111团和马兰场站都参加了核试验取样和保障任务的完成。乌指荣誉室醒目地标有25名勇士取样的事迹。

你知道25名勇士是谁吗?

他们是:

109团——刘怀德、陈富华、张忠贤、刘保欣、赵书卫、马既森、曹秀群、高树发、李国英、孙继奎。

111团——李学增、高国明、张增荣、汪亮、翟守东、戴惠义、曾斌、李国生、凤景泉、季有清、宋占富、张春富、马季平、李芳春、王汝平。

请战友们记住他们为两弹试验所作的贡献吧。

[附]网络上文章

1.穿越蘑菇云——汪亮

1999-02-02 来源:光明日报 宋忠伟 赵利 我有话说

1977年9月17日13时,经国务院批准,我国又一颗氢弹即将爆炸。在起爆前的最后5分钟,四架歼击机腾空而起,直插云天。驾驶长机的是驻新疆空军航空兵某团飞行副大队长汪亮,今天在他的飞行员生涯中,注定了将是一次危险而辉煌的航行。

原子弹、氢弹爆炸后,在爆炸反应区内就产生了几千万度的高温,并发出强烈的闪光,它能使1600公里外的人眼暂时失明,须臾间便会出现明亮的火球。火球的最初温度在三十万度以上,随后便急剧下降,由于火球吞噬了周围大量的尘土、沙石使之溶化,甚至气化形成了棕褐色的烟云,火球冷却的过程中,烟云继续上升,体积继续增大,直升到几公里乃至几十公里以上的高空,从远处看,就如同一把硕大无比的蘑菇,故谓之蘑菇云。

翻滚的蘑菇云被称作核武器的第三杀手,云中的核辐射能穿透10厘米厚的钢板,但汪亮必须从中穿越而过,采集烟云样品,当然明白穿越蘑菇云对他的身体意味着什么。

但汪亮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

当飞机高度升到5000米时,远处浅灰色的云隙间,冲出一道光烁,闪光迎面射来。这是成功之光,然而对他和穿云的战友来说也许是危险之光。严格地保持着航向,密切注视着闪光出现过的地方,当飞行高度达到一万米时,红黄色的蘑菇云在他眼前出现了,它像一注巨大的“喷泉”,根部深深地扎在罗布泊的戈壁里,“水珠”在万米高空里犹如“天女散花”,翻滚、上升、扩散、随着强劲的西风缓缓东移而去。这时,汪亮毫不迟疑地选准最浓的部位一头钻了进去。

蘑菇云内烟尘弥漫,一片昏暗,猛烈的气流将飞机抛上抛下。汪亮尽力保持住飞机的正常状态,继续向前冲刺……

出云了。

“101,剂量多少?”地面指挥员急切地询问着。

汪亮看了看计量表,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辐射剂量,已经超过上级下达的剂量指标了。但汪亮并不满意,他想我们国家还不富裕,组织一次这样的核试验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他要尽可能多地采集样品。

于是,汪亮向地面发出了这样的报告:“剂量没有达到规定,101请求再穿越一次!”

强劲的西风此时已把蘑菇云吹成了长方形状,汪亮猛地吸了口气,果断地再次飞至蘑菇云的顶端,由东向西,带着坡度瞄准20多公里长的云带,从顶部斜穿到底部,又取了一次样。

出云后,汪亮迅即朝计量表瞥了一眼:超出上级规定指标整整10倍,他轻轻地吁出声来。


战机徐徐降落。为了不把放射物带回来,汪亮一出机舱,便被全副武装的防化兵“保驾”到了指定地点,将裤头背心连同昂贵的飞行服统统扔进了火堆,并在专用洗消室内足足清洗了一个多小时,剂量检查器才放行了他。时任国防科委副主任的朱光亚,早早地就在门外迎候着汪亮和他的战友们了,他紧紧地握住汪亮的双手,动情地称赞他和战友们为我国尖端武器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2.核试爆后,我穿越“蘑菇云”——张增荣

2011年12月 14日 00:00  |来源: 扬州晚报  |扬州论坛  |扬州网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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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网讯 江都有一位63岁的转业军人,曾于1976年驾驶飞机,穿越蘑菇云,对核爆炸后形成的烟云中残留的物质样品进行采集。他的名字叫张增荣。近日,由中组部老干部局与一杂志社共同举办的全国离退休干部“与党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纪念建党90周年征文结果揭晓,张增荣的《穿越蘑菇云》喜获一等奖。今天,本报将其作刊出,以飨读者。

  昨天,本报记者还对话张增荣,请他回忆那段难忘的峥嵘岁月。  

  【人物简历】

  张增荣 1948年出生于江都樊川;1965年,就读樊川中学时参军;1988年从部队转业至江都财政局,直至退休。现居江都。

  1976年,根据国防科研需要,我参加了我国进行的一次核试验任务,驾驶战机穿越蘑菇云,采集收取试验样品,亲身体验了增强我国国防力量的自豪与骄傲。

  调到新疆保卫基地

  1965年,17岁的我入伍成为空军航校学员;1968年11月,我从空军第七航空学院飞行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驻辽宁省丹东市浪头机场的歼击机部队,成为一名正式的飞行员。

  1969年6月初,我所在部队自东北空中转场至新疆驻地——马兰机场,重点任务之一就是保卫祖国西北边疆的战略目标——第二十一试验训练基地,即马兰基地。从此,我有幸亲眼目睹了我国核武器试验的重要进程和重大成果。在部队紧张训练、战备值班的日日夜夜里,眼看着我国核武器试验一次次成功进行,每个飞行员都希望能够亲身直接参加“任务”,虽然当时我们只担负着保卫的任务。

  喜接穿云取样任务

  机会终于在1976年降临。为不断提高核武器的研制水平,这一年我国决定再次进行核试验,空军决定将核试验的穿云取样任务交给我所在的部队。取样,就是对核爆炸后形成的烟云中残留的物质样品进行采集。采集后的样品交由有关科研部门或机构进行分析,根据数据分析结果,对试验成功程度作出评估,并据此确定改进方案。

  当时取样的方式有几种:一是沉降取样,即在爆心周围安置装置,对爆后自然降落的烟云尘埃进行收集;二是用高射炮向蘑菇云发射降落伞进行收集;三是利用无人驾驶飞机穿云进行遥控收集;四是由飞行员驾机穿云取样进行收集。由于当时我国无人机的研制工作滞后,航行精度较低,所以空中取样任务基本上由飞行员驾机穿云执行。

  由于取样的起飞机场是马兰机场,而我们入疆后便驻防在这个机场,所以省却了熟悉机场、研究地图和空域等大量必要的准备程序,一开始便进入按照预案进行的飞行训练,模拟穿云取样。其间,还进行了飞机改装后的试飞、穿防护服带装备飞行、测定基底辐射飞行、改装后升限飞行等训练,并对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进行预想,研究处置应对方案等。

  8月21日,参试的4名飞行员(参加任务3人,其中就有我,备份1人),向试验指挥部临时党委递交了坚决完成任务的决心书。9月初,准备工作已全面完成,只等爆炸的一刻。

  对准烟云最浓处飞

  9月26日,核取样如期进行。我们进场后,按程序认真检查和接受了飞机,穿好代偿服,着好防护服,戴好全头盔。第一架取样飞机在“零时”起飞,我作为第二架,间隔十分钟起飞,再隔十分钟为第三架,备份飞机为第四架。

  听到塔台指挥员“开车”的指令后,我启动歼击六型战机,关好座舱盖并进行密封,用无线电向指挥员请示“滑出”。得到允许后,向机械师挥手致意,松开刹车滑向跑道。

  对正跑道后,指挥员下令起飞。我加大油门,战机迅速增速,达到离地速度后平稳离地,然后一边上升一边增速。高度200米时,右转进入取样航线,保持航向迅速爬升。

  高度1500米进入自然云层,高度4000米出云,云上阳光灿烂,空中蔚蓝一片,能见度极佳。特别令人振奋的是,出云后在左侧座舱壁上方,立即看到了核爆后形成的蘑菇云。由于距离较远,细部结构难以看清,只看到它突破自然云层,直冲蓝天向上发展。

  看到蘑菇云后,我立即用密语向指挥部报告。战机升至海拔10000米时,我按计划将飞机转为平飞,保持900公里/小时沿航线飞行。

  接近第一个转弯点时,透过云层缝隙,可以看到孔雀河以及蘑菇云下方的罗布泊。航线的第二边是任务的关键一边,转过一转弯,我调整航向将战机对准蘑菇云。

  为取到更多样品,我操纵飞机降低高度至9000米,将战机对准烟云最浓重的部位飞行。进云之前,打开取样器(这是关键的一个

  动作,不开取样器等于白飞),随着战机接近蘑菇云,加装在座舱内仪表板上方的伽马累积计量仪开始摆动,说明正受到蘑菇云发出的辐射。临近蘑菇云体已看不出其整体状态,只觉得其颜色由黄白色转为黄色。

  犹如平时复杂气象飞行一样,巨大的蘑菇云体迅速压迫而来,战机瞬间便向着云体最浓重的部位穿插进去。此时,伽马累积计量仪的指针迅速向右偏转,一伦、二伦、三伦……八伦、九伦,剂量在迅速加大。我根据仪表指示操纵飞机保持飞行状态,同时向外观察,只觉得云中能见度较差,大约只有几米,因为观察不到飞机的翼尖。

  没有颠簸状况出现

  我入云时,已距“零时”近半个小时,爆炸瞬间所产生的高温高压已经缓解,蘑菇云体发展稳定,所以云中飞行比较平稳,没有预想中的颠簸状况出现。蘑菇云中飞行大约持续40秒钟,依据飞行速度推算,所穿越的云体直径约有8—10公里。

  出云瞬间,伽马累积计量仪的指针指向10伦,后来逐渐增大到11.5伦不再上升。出云以后,我关闭好取样器,保持航线继续飞行。根据指挥部的指令,在转过二转弯后逐渐降低高度速度,返回机场着陆。

  不知不觉汗湿衣衫

  飞机着陆后,我将战机滑向洗销坪,停车出舱。守候在洗销坪的地勤机务人员、航医和部队科研院所的科研人员走向飞机,向我表示祝贺,询问相关情况,记录相关数据并取走我身上佩戴的计量笔(后来得知,计量笔显示的外照射数据为9.5伦)。

  在简单介绍了情况后,我便被带到设在洗销坪一侧的洗销室,卸去防护服,脱下代偿服,摘下全头盔。此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所着内衣已被汗水浸湿。而后便在洗销室进行沐浴洗销,所着飞行装具以及内衣经洗销后作销毁处理。战机则在卸下取样器后,由防化分队进行专业洗销,而后长期停放,直到经检测放射性衰变到安全范围,以后再进行试飞,投入正常战备训练使用。

  任务完成十分圆满

  任务完成后,参与穿越的飞行员被转到天山脚下的基地医院接受观察。当晚,朱光亚同志在秘书陪同下,带着西瓜等,来到病房看望我们,并转达中央领导的祝贺与慰问。

  他说:“你们今天说‘西瓜丰收了’,所以拿西瓜来慰问你们。”他所说的“西瓜”“丰收”,是穿云取样时我们使用的无线电空中通讯密语。我们关心的是任务完成情况、是否取到取足样品,他笑着告诉我们,任务完成得十分圆满,样品不但取到,而且取得很多,足够他们分配而且有余。他所说的“他们”,是指核武试验单位的相关院所。

  我们向他汇报,任务之前压力很大,担心完成不好。这时,他的秘书告诉我们,朱光亚同志的压力更大,已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因为他代表国防科委向中央作了保证。

  住院观察3天时间里,每天都有领导同志前来看望慰问,从总部、空军、九院、兰空,到军、师、团等部队和地方首长,一批一批前来,让我们深受感动。上级给我们每人记三等功一次,奖励四卷本《列宁选集》一套。

  两个月后重回蓝天

  9月底,我们搭乘空军伊尔—18飞机飞抵北京,在空军科研部作了相关汇报,并由空军安排在京作了相关检查。10月初,由空后卫生部介绍,来到空军杭州疗养院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康复疗养。疗养期间,每天进行检查。入院三天后,发现血象变异,红白细胞及血小板计数大幅下降,经用进口丙种球蛋白治疗,一周后逐渐恢复正常。

  疗养结束后,我于11月中下旬返回新疆戈壁滩上的马兰机场,继续履行保卫试验基地、保卫祖国领空的神圣使命。

3.“高天飞龙”魂归天穹——高树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b3a7acd0100fnuv.html(原文)

——悼念穿越蘑菇云取样的国家英雄、空军大校、个旧老乡高树发

 

       2009年10月24日,记者在个旧市大屯镇龙井村委会采访,遇到了村官高树明,这位淳朴的村官充满无限感伤:“他走了,国庆大阅兵后的10月8日那天,才66岁,癌症。”

       高树明说的他,曾经是二十世纪50年代大屯龙井小学一位品学兼优的男生,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个旧二中读书。1960年,这位男生17岁的时候,又以优异的成绩和过硬的身体素质,被保送中国空军第二预备学校。那一次全国招收了3000名预备飞行员,在陆军完成3年的训炼后,仅有300人脱颖而出进入空军,云南省挑选去的20多人,最后仅有3人成为空军飞行员。而在这一批天之骄子中,他第一个上飞机,第一个放单飞。他的飞行生涯,成就了中国空军的一位特级飞行员、优秀师级指挥员。并且,他还是屈指可数的“1-4”飞行全才,也就是说,他同时具有飞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直升机的资格。按规定,歼击机飞行员到45岁时就要停飞,他却被特批飞到了47岁。从河北、山西、北京到鸭绿江边,后来去了新疆,这位空军大校、飞行副师长的命运与罗布泊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与中国勒紧裤腰带研制“两弹一星”的壮举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他就是高树明的大哥,名字载入了史册《天惊——中国空军传奇》的国家英雄高树发。

成龙上天 

       俗话说,成龙上天,个旧大屯龙井村就出了高树发这样一条“高天飞龙”!

龙井好地方,水田亮汪汪。在大屯镇龙井村,至今流传着一个“火车中途停车”的动人故事:1974年,高树发回家探亲,按理,他乘坐的火车要到白沙冲车站才能停车,但是,当火车司机知道高树发是咱们红河个旧老乡里的“天之骄子”,破例在中途的龙井村停车几分钟,期间,火车副司机还热情地为高树发提行李,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欢迎高树发探家。

       2006年中秋节,大屯镇龙井村委会绿荫掩映的龙潭边,来了一位精神矍铄、气宇不凡的长者,这是46年来,高树发第一次在自己的家乡过中秋节,并且,他还欣然接受了记者采访。高树发说,要学会飞翔,首先要学会识别“天地线”,这个飞行术语充满一种人生的哲学与智慧,至今依然发人深思。

       2007年9月,一个令人难忘的金秋时节,个旧二中举行了建校50周年的庆典活动,曾经在这里渡过初中3年求学生涯的传奇式的空军英雄高树发,还亲自来到个旧二中,为母校的建设慷慨解囊,送上助学捐款5000元。

       而今,这位空军英雄永远地走了,在2009年国庆大阅兵后的10月8日。他的魂魄,随着巨大的蘑菇云袅袅上升,直抵天穹。

       参加了兄长追悼会的高树明告诉记者,在高树发的悼词中,人们知道这位空军英雄经历了10伦的核辐射!

       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1964年10月16日,中国成功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1967年6月17日,中国成功爆炸了第一颗氢弹,这是中国继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之后,在核武器发展方面的又一次飞跃!

       氢弹是中国一张不可战胜的底牌,亦称“热核武器”,氢弹爆炸时,作为引爆装置的原子弹首先爆炸,产生数千万度高温,促使核聚变释放出巨大能量,形成更猛烈的爆炸和蔚为壮观的蘑菇云。但要把氢弹真正用于实战,还要有一段相当漫长的道路,这就是能让飞机适载,能在预定地点准确投掷。一位位舍生忘死的中国空军英雄,义无反顾参与了这一高尖端武器的数次试验,中国西部上空蘑菇云中发生的故事,永远不会消失。

       原子弹、氢弹爆炸后,地面有几十种手段收集样品,但只有派飞机直接进入蘑菇云取样,才能获得评价和分析爆炸效果的第一手重要科学依据。空中穿云,是生与死的考验。

       所以,飞行员驾机穿云取样,成为备受人们关注的焦点——飞机进入蘑菇云后,会不会被烧化?蘑菇云卷起的许多沙砾和石头,会不会损伤飞机?强烈的气浪,会不会折断飞机的翅膀?蘑菇云中的核污染和放射性物质,会不会损伤血肉之躯的飞行员?……这成为中国高尖端武器试验历程中一个扣人心弦的传奇之谜。

       1973年6月27日,罗布泊碧空如洗,阳光灿烂。氢弹于中午12时爆炸,一朵蘑菇云在膨胀、翻腾和不断上升。时任飞行大队长的高树发,驾驶歼6战机,腾空而起,执行这次穿云取样的特殊任务。

英雄同路 

       高树发曾经告诉记者,氢弹空爆后的蘑菇云,远看是白色的,接近看是红色的,像燃烧的太阳。

       起飞前,科研人员提醒高树发,为了减少放射性损害,必须要选择蘑菇云的边缘飞行取样,一旦取够就迅速脱离。而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们国家穷,组织一次这样的试验不容易,应当多取点样品,完不成任务,绝不下飞机。”他驾机在1.1万米高空,一按按钮,打开加力,飞机突然一蹿,开始升限飞行,冲向翻卷的蘑菇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完成任务,高树发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在脑海里给自己发出命令:正对着蘑菇云飞进去,而且宁高勿低,避免过早出云。当飞机从1.75万米高度进入蘑菇云后,飞机座舱外闪耀着金黄色的光斑,高树发全身发热,好像血液在沸腾。而飞机被猛烈的气浪抛上抛下,大颠大簸,像浪尖上的飞舟。他反视剂量表,指针急速上升,几秒钟后便达到了5伦。

       “迅速脱离!”地面指挥所发来命令。

       高树发沉着冷静地驾驶飞机,穿越到了蘑菇云中间,剂量表仍在指示上升。他松松驾驶杆,飞机转入下滑状态,增速钻出蘑菇云,转弯向西返航。剂量表显示,核辐射达到了10伦,取回的样品满足各单位需要后还有剩余。

       高树发曾经告诉记者:“穿越蘑菇云取样回来后,我被送到了青岛空军疗养院,白细胞一下子低到极限,一洗头掉一层头发。”但是,由于任务的特殊性,有许多穿云取样的感人故事还沉默在历史深处。这些飞行员有的转业,有的仍在部队,有的光荣退休,有的不幸去世,有的儿孙满堂,也有的从此绝后……例如,从1964年到1967年,中国飞行员庞桂和辛仓发,先后多次完成原子弹、氢弹爆炸后穿过蘑菇云的取样工作。庞桂曾在驾机飞越蘑菇云时,随身佩带的“核辐射超标警报器”多次鸣叫,提醒他必须撤出,否则会造成巨大的身体伤害。同样,他为了取回可靠的数据,全然不顾个人安危,连续来回穿梭。30年后,他得了骨癌,在他59岁的时候,生命被覆盖在鲜艳的党旗下。

       有着同样经历的高树发,几十年来,他的白血球、血小板一直处于减少状态。他的弟弟高树明告诉记者,一年前,医生发现高树发身患癌症,没有多久,高树发就瘦削不堪,然而他直至临终前仍一再表示:“这毕竟是个人的牺牲,与国家利益、国防利益是无法相比的……”

       高树发曾经对记者说,历史不会忘记所有穿越过蘑菇云取样的中国空军英雄:1964年10月16日,郭洪礼机组的5名勇士驾驶飞机,首次穿越了中国第一朵蘑菇云;1972年3月18日,氢弹又一次爆炸,陈富华驾机穿越了蘑菇云;1976年1月23日,原子弹爆炸,凤景泉与李国生同时穿越了蘑菇云;1976年9月26日,中国又进行了一次空爆核试验,高国民驾驶飞机在蘑菇云内飞行时间长达80秒。

4.蘑菇云里发生的故事——选自《天惊——中国空军传奇

       中国西部上空,已经很久没有腾起那极其状观的蘑菇云了,但蘑菇云中发生的故事,却 永远不会消失。

       1964年10月16日,大西北核试验场的零点时刻,辽阔而又贮满火药味的戈壁滩 上,笼罩着紧张而又神秘的气氛。

       核试验委员会主任张爱萍上将,坐在指挥所里。

       各个岗位的人员进入待命状态。

       准备穿云取样的飞机,在指定位置振翅待飞,郭洪礼机组的5名成员,关注着爆心。

       随着电子表的显示,回响起女播音员清晰而又略带机械性的读秒声:“10、9、8、 7、6、5、4、3、2、1,起爆!”

       刹时间,一股庞大的蘑菇状烟云,旋转升腾,冲上苍穹。

       指挥所内外一片欢腾,帽子与沙砾一起飞扬。

       张爱萍将军立即要通了北京的电话,用浓重的四川口音激动地对着话筒说:“总理,我 们成功啦!原子弹爆炸成功啦!”

       “你们能不能肯定是核爆炸?"一向心细的周总理话音有些颤抖,但他依然像往常那样 精细、周密,一丝不苟。

       “我们看到了蘑菇状烟云,取样飞机已经进入烟云上空,好,一会儿我再向您报告。”

       此刻,飞机穿云取样,立刻成为整个中国关注的焦点。

       一架伊尔——12型飞机从7000米的高空冲向蘑菇云。

       地面上,许多人都为飞行员捏着一把汗。

       飞机进入蘑菇云后,会不会被烧化?

       蘑菇云从戈壁滩上卷起的许多沙砾和石头,会不会损伤飞机发动机?

       在强烈的气浪颠簸中,飞机会不会折断翅膀?

       蘑菇云中的核沾染和放射性物质,会不会伤害飞行人员?

       ……

       种种疑虑迭生。

       这也难怪,尽管科技人员已对空云取样的程度作过可行性论证,指挥所也对飞机进云的 停留时间作了限定。但仍难消除人们的疑虑。原子弹的巨大杀伤力和破坏作用,给人们印象 太深刻了。1945年8月9日,美国的两架B—29轰炸机把两颗原子弹分别投到日本广 岛和长期后,竟使三四十万人死亡或失踪,使两座城市毁坏的程度达到60—70%。

       当时参加原子弹投掷的美国空军人员蒂比茨回忆道:“我们回首观望广岛,整座城市被 那股可怕的云层给遮住了,那云层在沸腾,成蘑菇状,那么骇人,并且达到不可置信的高 度……我记得刘易斯用拳头击我的肩膀,他说:'看那边,看那边',费雷比担心放射性会使 我们丧失生育能力,刘易斯说他能嗅出原子分裂的味道,他说它的味道像铅……”

       蘑菇云,令目睹回忆者心有余悸。

       眼下,郭洪礼机组的5名勇士面对骇人的蘑菇云,却没有望而生畏,他们沉静地驾驶着 飞机,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可怕的蘑菇云层。

       蘑菇云内,烟灰弥漫,一片昏暗。

       飞机被猛烈的气浪抛上抛下,时而大颠大簸,时而乱抖乱跳,承受着比平日多出许多倍 的负荷,稍有不慎,飞机便会失控。郭洪礼和副驾驶李传森尽力保持住飞机的正常状态,继 续向前冲刺。

       收集到足够剂量的样品后,飞机钻出了蘑菇烟云。

       飞机刚刚在机场上停稳,防化人员便急步上前,把取来的样品送上另一架已经启动的运 输机。飞机立刻起飞,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京,交由研究院化验分析。

       结果令人振奋,所有的数据都证明,这是一次成功的氢弹爆炸。

       原子弹、氢弹爆炸后,地面有几十种手段收集样品,但只有派飞机直接进入蘑菇云取 样,才能获得评价和分析爆炸效果的第一手重要科学依据。

       空中穿云,是生与死的考验,要冒着放射性沾染的巨大风险。然而,我们穿云取样的飞 行员们却义无返顾,他们想,国家穷,组织一次这样的试验不容易,应当多取点样品,他们 抱定了这样的决心,完不成任务,绝不下飞机。

       1972年3月18日,氢弹又一次爆炸。

       度过难熬的等待后,陈富华驾机飞上万米的高空,此时,他眼前霍然一亮,发红的蘑菇 云就在前边。他担心云带跑掉,要求提前转弯进云。

       “按原计划行动。"耳机里传来指挥员声音。

       陈富华真怕蘑菇云被高空的气流吹散,提前半分钟转弯,冲进云层。

       蘑菇云内红光耀眼,陈富华紧握驾驶杆,保持好飞机的状态,盯着剂量指示表。

       指针"噌"地一下指到了头,这说明取的样品到手了,他一推驾驶杆,钻出了蘑菇云,接 着,把飞机改平返回机场。

       按照惯例飞行员被送到医院后,陈富华有点不同寻常的感觉。面前放着许多水果却不想 吃,几个战友在打扑克,他也懒得打。航医让出去散步,他出了门又不想动;说回来睡觉 吧,又睡不着,头疼。他心里也犯嘀咕:邪门。

       科学家朱光亚来医院慰问,他抱歉地说:“沾染不好控制,让飞行员多吃了一点。”

       陈富华回答:“没有事,我们尽了努力,完成了任务,吃得多一点就多一点吧。”

       1973年6月27日,碧空如洗,阳光普照、氢弹于12时爆炸后产生的蘑菇云,像 一条巨大的烟带,大圆柱似地立在空中,并在继续上升。

       就像发现敌机一样,高树发好兴奋,他驾机在1.1万米高空一按按钮,打开加力,飞 机突然一蹿,轻微晃动,明显增速,冲向仍在翻卷的蘑菇云。

“要对准中间部位钻!"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便成了坚定的信念。

       起飞前,科研人员曾提醒他,为了减少放射性损害,必须要选择边缘钻,一旦取够就迅 速脱离,但他知道自己来一回不容易,一定要把样品取足。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正对着蘑菇云飞了进去,而且宁高勿低,免得过早出云。

       飞机从1.75万米高度进入蘑菇云后,座舱外闪耀着金黄色的光斑。高树发有一种全 身发热的感觉,好像血液在沸腾。他反视剂量表,指针急速上升,几秒钟后便达到了5伦。

       “迅速脱离!"地面指挥所发来命令。

       飞机已穿到蘑菇云中间,剂量表仍在指示。高树发往前松松驾驶杆,使飞机转入下滑状 态,增速钻出蘑菇云,转弯向西返航。

       1976年1月23日14时,原子弹在地下爆炸时,已于13时55分起飞的双机, 正到达距离爆炸170公里的位置上。驾驶员凤景泉戴着密封头盔,从余光中看到了爆炸的 闪光。双机在闪光中形成了特殊的编队:飞在后边的僚机李国生只能埋头座舱看着仪表飞 行,飞在前面的长机凤景泉要向后看,向僚机编队……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造成"闪光盲"。

       所谓"闪光盲",是指当核爆炸时,高温火球辐射出的强光直接照射人的眼睛,从而造成 人的暂时性视力下降。

       美国在阿拉莫戈多尔的第一颗原子弹试验中,曾流传出这样一个笑话:一名士兵因喝了 酒没有暂时撤离营房,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原子弹爆炸了,结果,他的双目为此 而暂时失明了,过了许多天才恢复。从此,这个士兵不再喝酒。

       在广岛、长期的原子弹受害者中,造成闪光盲或烧坏眼睛的人不计其数。

       避过闪光后,凤景泉与李国生挺腰抬头,飞向蘑菇云。

       “进云前注意山头,不得低于2000米!"郭副军长在地面接过话筒,亲自指挥。

       爆炸地区有一座1900米的山头,要求飞机不能飞得太低,但蘑菇云体积小,云底 低,飞得高了又怕取不够样品。凤景泉与李国生协调好动作后,避开山头,按1800米的 高度钻进了蘑菇云。接着,他轻拉驾驶杆,使飞机上升至1900米,由南向北,按20度 的方向通过,出云后,一看指示表,剂量已经取够。

       这时,他想,科学家们都在眼巴巴地等着样品,还是多取一点好,于是要求第二次进 入。得到批准后,他蹬舵往右转弯240度,由东往西,再次从蘑菇云中穿了过去。

       十多年后,已任师长的凤景泉回忆说:“这次任务很有意思。”

       翟守东现在已是师参谋长了,他是当年唯一一位没有结婚而参加穿云取样的飞行员。按 照要求,飞行员参加取样必须结了婚,有了孩子,才能参加这项工作,翟守东完全可以不参 加,可他却毅然推迟了婚期,全身心地投入穿云取样。

       “那天,氢弹空爆后,高空风挺大,蘑菇云在七八千米至1万米的高空翻腾,远看是白 的,到跟前看是红的,像哈密瓜里面的瓤,还略浓一点,红典色,很纯。”

       他由南向北穿过蘑菇云的上部后,已经取够样品。但他向地面报告时没有讲那么多剂 量,指挥所只好同意他二次穿云的请求。他蹬舵转方向回过头来,由东向西,带着坡度瞄准 20多公里长的条状云带,从顶部斜穿到底部,狠狠地取了一下。

       “原子武器这玩艺是厉害。过去身体好,像只小老虎,跑一天不知道累。这次穿蘑菇云 飞回来后,直接给拉到医院,白细胞一下子就给变了,身上没劲,到杭州疗养,一洗头,掉 一层头发。"崔守东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汪亮的妻子张肃玲是在大西北认识的,她曾4次进入核试验区巡诊,是一位模范护士。

       汪亮在翟守东之前升空,先侦察天气,判断蘑菇云的高度,接着第一架钻了进去。

       出云后,剂量表上已指示到3伦以上,取够了,但他只报告说:“1.5伦,请求再次 进入!”

       他也是第二次穿过了蘑菇云。

       穿云获取的剂量是相当宝贵的,飞行员们拼着自己的性命,争取多取回一点。

       “这次多少伦?"郭副军长在地面关切地问。

       往回飞的途中,汪亮才如实报告:“超过了10伦。”

       1976年9月26日,我国进行了一次空爆核试验,这次取样的飞行员是高国民。

       高国民按照预定时间升空后,加大油门,从1.13万米的高空钻进蘑菇云后,压个小 起度,一带驾驶杆,使飞机右转上升。座舱外金黄耀眼,只见剂量表一下子就到了5伦,他 打开第二档,指针未停,又到了头。他心里踏实了,这才一带驾驶杆,从蘑菇云的顶部穿了 出来。

       他在蘑菇云内飞行时间长达80秒,取回的样品满足各单位需要后还有剩余。

       高国民回到杭州疗养后,血象变化就反映了出来,白细胞从原来的近8000立方毫 米,不到一星期就下降为3000,又打针,又吃药,一个半月后仍不到4000,他不愿 意继续疗养,休完假回到部队,只休息两三天就又参加了飞行。

他的血象至今还不稳定。但他不后悔,从没有向组织提过什么要求,只是一再表示," 这毕竟是个人的牺牲,与党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国防利益是无法相比的……”

       他入伍20多年了,仍是一个不带长字的飞行员,他有一个目标,"我想飞到最高年 限。”

       在我国的国防事业中,有许多穿云取样的感人故事还保留在沉默之中。这些飞行员的情 况各异,有的转业地方,有的仍在部队,有的不幸去世,有的光荣退休,有的从此绝后,也 有的儿孙满堂……

       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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