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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我们回不去的高三......

西北以北的王等等2019-01-07 09:42:39

曾经做了一场梦,梦里我沿着时光隧道,回到了遥远的高三。

那是再也普通不过的一天,早晨六点的闹钟一响,磨蹭到六点二十,我起床,洗漱,推着我那左右两个手刹都已经坏了的自行车,穿过小区门前人烟稀少的马路,依旧是马路对面那熟悉地牛肉面馆,还是那熟悉的老板,熟悉的味道。放下自行车,我找了一个靠近墙角的位置,放下书包。对着墙上的镜子,捋一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老板,大碗,二细,不要放辣!”

吃完饭出来,还是那个熟悉的街道,骑车只要拐两个弯就能到达学校

天气必然是晴朗的,万里无云,惠风和畅。我骑着自行车,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空气中弥留着前夜小雨洗刷大地的味道。自行车前面的筐里,斜放着我那深蓝色的手提包,频繁的摩擦,提包上面都快要开洞了。

包里面,还是那昨夜又没做完的高考模拟套卷。路上,还是那些忙碌的身影,五中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骑着各式各样的自行车,迎面飞驰而来,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我越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紫竹林,熟悉的益民超市,终于到了一中的校门口。

门房里的老王爷,还是像往常一样,揣着裤兜,还是戴着那顶帽子,站在校门前水泥台上最边缘的位置,打着哈欠。我吃力的骑车上了水泥台,推车进了校门。对面是那显眼的红色电子屏,右面是我每次都要忍不住看一眼的光荣榜。

放下车子,慌忙的去南教学楼,进门之后,对面上方是那熟悉的高考倒计时牌,显示着6:49的电子表。我气喘吁吁的跑上四楼,老赵已经早就在门口站着了。他瞪着我,一言不发,我偷偷瞄了瞄教室里面墙上高挂的钟表:6:51,不用说,又迟到了。本来还聚精会神背书的同志们,偶尔又抬头看看门外可怜兮兮的我,露出一丝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我很自觉的站在门外,刚一转身,后面又跑来了同样气喘吁吁的老惠...老惠手里也提着包,两只手很自觉地揣在袖筒里,睡眼朦胧。

后来进了教室,先背一背那篇让人头疼不已的《阿房宫赋》吧,之后便朗读英语课文,读着读着,便听到教室里说话声,喝水声,打呼噜声,还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我判断,应该是离下课不远了吧,抬头看了看时钟,果真如此。

   铃声响了,下课了。但见某男破门而出,直奔宿舍后面的小卖部,又是去要买早饭吧,早自习上发出某种很不和谐的咕噜声的,就是他。

     我站起来,伸个懒腰,环顾四周,身后的媛娃又在忙着准备下一趟课的书了,我在她头上弹了一下,她反扣我一书。教室里闷,一早上同志们辛辛苦苦制造了不少二氧化碳,我打算出去透口气。门口,“黑素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裤兜里“摆酷”,看着对面二班来来去去的姑娘们,两眼放光,神色迷离。我像往常一样,轻轻走过去,咳嗽了一声,对他很鄙视地一笑,他便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样:“咦,只个哈怂,你过来!”

      大飞和志睿们,靠在对面的二班的墙上聊天,左面,也肯定还是瓜皮他们宿舍的,站在楼梯正对着的位置谈天说地。突然,老邓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提着一个摇曳的茶壶,对着人群说:“哎,那个小伙,你过来。”其他人立马不约而同的躲开了老邓捕捉目标的目光,就像是有人拿着遥控器按了开关,有猛然抬头望天花板的,有低头抠指甲的,也有摸着脑勺转悠过去不知所措的,只有我还傻乎乎的盯着他看,于是,我就无奈地成了被抓壮丁的那一个。我这个英勇的壮丁小伙挠着头,很不情愿的挪动着步子,悲壮地挪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前。唉,又得去给老师打水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一节课上课了,是数学课,老马在上课铃响两分钟前就立在门口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来这么早。教室里依旧是那么吵闹,老马皱着眉头,一脸无奈。铃响了,老马矫健的身躯迈着轻盈的步伐,甩着两只更轻盈的胳膊走向讲台。起立后,老马继续等待,直到没有一丝声音,才让我们坐下。他端着胳膊,做出一个津津有味的表情:“好,上课昂上课”,慢溜溜的说,语气淡定平稳。一节数学课下来,该睡的都睡了,不该睡的也睡了。我转过去给身后的三个姑娘讲各种重口幽默的段子,我旁征博引,口若悬河,姑娘们听的如痴如醉,目瞪口呆,然后捧腹大笑,本来睡着的她们立刻又都活跃了起来。

      英语课上,老杨进来了,满面春风,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搞笑。放下书,炯炯有神的眼睛,透过度数不低的镜片,盯了我们两秒:“好,同志们,上课!”我们忍俊不禁,聚精会神地等待着他今天会讲的笑话。我坐在第一排,已经讲了快半节课了,我终于从乱糟糟的课桌洞里找到了我的英语卷子,换下了摆在桌子上的数学书。过了一会,老杨说:好,开始回答问题。其实我还不知道他讲到哪了,甚至不知道他讲的是不是我手里拿的那套卷子,我拍了拍旁边戴着耳机偷偷听歌的李涛,低声说:“卷子给我,我也看看。”他很大方的给我了,但是上面一个字也没写,还不如我的,我无语。手往后一伸,身后的麻子便领会了我的意思,递过来了一张填完的试卷。

       语文课上,老赵破门而入,放下手中的复习资料,二话不说就开始让同学们互相查文言文的翻译情况,和往常一样,今天作弊的也肯定也不少,但老赵听到全部圆满完成的报告之后,还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老赵开始讲了,讲的那么卖力,神采奕奕,两颊豆大的汗滴止不住的往下掉,声音洪亮,虽然也打扰到了不少像我这样在下面奋不顾身地抄化学作业的同志们。下课做眼保健操了,我又错了,老赵走过来瞪我一眼:“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找不到四白穴的位置!”

      化学课上,韩老师来了,还是戴着那个粉红色的扩音器,穿着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要穿的裙子。又开始查作业了,离讲桌最近的我,总是第一个被查,幸亏我聪明,刚才在语文课上就已经抄完了,我心想。之后又讲那让人费解的原电池和电解池。终于到生物课了,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老刘微微摇晃着走向讲台,很谦虚的点一下头示意我们坐下,没有开场白,撸起袖子就干,拿起书本就开始接着讲上一节课剩下的生物圈多样性,肚子饿得受不了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教室前面钟表的秒针数数,滴答滴答,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数到下课了,我跟着老刘飞奔出教室,在教室门口等马斌,他从一群人中狂笑着跑出来抓住我“来来来,给你说个可笑事,刚才生物课上....”哈哈哈哈,我俩一路笑着走出了校门,一路欢声笑语,无忧无虑。

下午,又走上了那个熟悉的街道,我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蓝色单词册,一边行色匆匆的走,一边目光灵活熟练地捕捉着路上同样行色匆匆的妹子。走进校门,老赵戴着个红牌牌查人,我还是在纠结着这个招呼到底是打还是不打,纠结中已经尴尬的进了校门,我追上前面的同学问“刚才见了老赵你日顾过他没?”他更尴尬的说“没有...”我说:“真好,我也没有,哈哈”。(古浪方言,“日顾”是搭理,理睬的意思)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上,老邓每次都要很按时的迟到几分钟,进去后,甩一下头,顺一顺头发,扶一下眼镜,等我们问完“老师好”,他也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转过头望一下右面的窗子,又转过来望望我们,摆一摆手示意我们坐下,我们便都坐下了。开始讲题了,物理课上,我不爱听,我总是喜欢往后看,看到的依旧是华子挺直的身躯,尕亮缜密的眼神,帅邦渴望求知的目光,芦鸟低头的睡态,还有某女看到他后一丝温柔的坏笑...春哥扭着身子,两眼空洞,胳膊肘支着桌子,手指塞在嘴里,哈喇子一滴又一滴...

接下来的两节自习课,是老赵“上措施”的好时机,不知道今天是该谁上去讲题了,讲的还是那仿佛与我们无关的磁场,或者是那让人痛苦不堪的动量定理。反正我们都是各做各的作业...突然,老赵又是破门而入,引起一片片哗啦啦翻书的声音,大家都赶紧佯装出一副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的样子。老赵很满意的笑了,笑着出去后,教室里又是一阵哗啦啦翻书的声音。

过了一会,教室里面骚动不安,吵闹不堪。老赵听到了,破门而入,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看了好久,直到安静下来,才指着我们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这一届学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

最期待的是晚自习,因为要开班会,还会分析诊断考试的成绩,有人等着挨夸,有人等着挨骂,反正都是激动不已。老赵激情昂扬地煽动了我们一节课,免不了还要拖堂几分钟。直到第二节课,才是真正属于我们做作业的时间。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生物每次都是留在最后才做,每次都是做不完的,做不完就不做了,反正第二天老师也不检查。英语呢,是课间十分钟的事。语文就更不必说了,三年了也没做过几次。

晚自习课间,总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去楼下吹风,遇见国玺,谈我们各自课程的进度,也谈老邓对我们的如何不同。走上楼,看到同学们拖着体重可观的芦爷往二班门里塞,引起二班的女生各种鄙视。上课了,老师进来了,跟在后面打报告的,应该又是老惠吧。

第二节课快下课了,我早就已经收拾好书包转过去和后面的姑娘们聊天了,铃声一响,坐在最后一排的马斌背着书包跑上讲台:“发泽,快些收拾”“走走走,早就收拾好了”。一起走出校门,一路欢声笑语,路灯微黄,翻过老赵口中那个“亭亭玉立的处女”翻了的栏杆,沿着校门对面的路,一直走到市场,走到北关,北关很黑,我习惯性的跺跺脚,才记起那里早就被打破的路灯本来就不是声控的。一路上,我有啥不开心的就告诉他让他开心一下,他有啥不开心的也告诉我让我开心一下。我们谈数学,谈理想,谈姑娘,也谈人生,一起憧憬着将来的大学生活,一起想象着毕业的假期该做些什么。中途,老惠骑着自己的破自行车,拼了老命一路狂追前面出租车里那个他暗恋了一年多的姑娘,车速极快,晚风吹着他的头发嗖嗖地响。他无视我们,聚精会神地往前冲,我们叫他他也不说话,关键时刻,哪能顾得上!我们继续谈我们的,走到分别的时候,只听见后面有人喊“发泽,等等我啊。”转过头,老惠推着断了链条的自行车狼狈的走来,车头扭曲,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我一路狂笑,笑到了家。

回家了,楼道里一片寂静,一直亮着的还是我家的灯,吃完夜宵,打开卧室的灯,想想距离高考的日子,翻翻床头柜子里那几公斤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诗,安然入睡。床头上贴着我年轻的梦想。

梦醒了,我又回来了,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我点上一根兰州,烟头一明一暗,灼烧过去岁月。其实更想喝一杯烈酒,和故事里的浪迹天涯,各安天命的老朋友们,酒喝干,再斟满。峥嵘岁月,往事如烟,梦里几点缤纷,一消散,哪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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