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马腕表批发销售联盟

《生在保德》第四章 九八年小峰路远升学 小峪乡少飞风光无限

52保德网2019-01-11 11:10:43


这些人刚刚订阅了〖52保德网

往期回顾:

第三章

第二章

 第四章

九八年小峰路远升学

小峪乡少飞风光无限


崔家庄一切如常,羊群依旧在大致时间被赶出去,日落时分被赶回来,未断奶的羊羔一直纠缠着母羊,整日任性的叫着。成双还是扛着羊铲,背着干粮,打着光棍。春末夏初,芳芳回来住娘家,肚子微微隆起。大虎子开着二小的三轮车将老婆孩子接走。掉光门牙的老人保持相同的姿势坐在青石上晒太阳。猪怀孕牛生产,有母鸡慷慨地将蛋下到别人家的鸡窝里,然后引发一场纷争。孩子们还是会嬉戏追逐,炫耀滚铁环的技巧,奔跑喊叫着玩各种游戏。只是小峰父依旧那样不声不响地忙着农活。这种沉闷偶尔会被爆米花的声音打破。

一九九八年那个夏天,天气还是十分炎热,热浪一阵一阵地席卷而过,蚂蚁不论什么时候看都那样忙忙碌碌,未雨绸缪地在洞里进进出出搬运食物,有时会在洞口筑起堤坝,企图抵御洪水。它们永远那样坚韧努力,像极村里的人们,并不对命运探索,只是劳作。有时候,天空乌云密布,整个崔家庄像被一口黑锅严严实实地扣着,闪电像一把银色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锅底,然后是雷声或干脆或沉闷地响起,树在狂风中舞动,大雨倾盆降下。雨后的天空有时会现出彩虹,令崔家庄显得清新动人。积水中的树叶上有惊慌失措的蚂蚁在寻找回家的路。其实它们的家早已在一场暴雨中覆灭,就连经常蹲在院子里或者路边仔细观察的小峰也不能说出那些洞在哪儿。

这是小峰和路远小学阶段的最后一次考试,还是来小峪乡中学。带队的由李老师变成一个中年妇女,心直口快,她刚来崔家庄任教。这一年村里有三个孩子升入小峪乡中学,除了小峰和路远,还有并不美丽的崔美丽。崔家庄脚下那条小河因刚下过雨,河水浑浊,路面泥泞,曲曲折折地伸向远方。小峰的个子像拔节似的又蹿高很多,去年的裤子已经明显偏小,裤管像少了一截似的高高挂在瘦弱的身体上。十二三岁的他们对去小峪乡上学充满期待。崔家庄小学那面寒酸的墙上仍旧醒目地张贴着当年路远和小峰的奖状,只是时间一久,人们早已熟视无睹。墙体上那块水泥抹出的区域又被新刷了墨汁,粉笔字写在上面黑白分明。

九月份小峪中学开学那天,校园里像牲口贸易市场样,许多的牛车、驴车停在院子中间,盛况空前。大人将车上学生的行李搬进那排窑洞宿舍,争抢优越的位置。小峪乡中学在校的学生有二百四五十人,除了四五十个走读生,剩下的都寄宿在这些窑洞里,每间宿舍住二十左右个学生。宿舍一进门是生火的炉子,剩下全部是面积开阔的炕,这一天二十个学生叽叽喳喳地在大人的带领下瓜分有限的领土。一个又一个铺盖卷被打开舒展在那里,宣示着主权。每个学生会带一只木头箱子放在宿舍里,里面会放上各自的杂物,然后落锁,倍感神秘。偶尔有班主任老师过来用大道理化解极小的地缘冲突。


 

路远和美丽的行李都由小峰家的牛车运送过来,小峰母亲不费吹灰之力地抢到了中间的位置,不依不饶地侵占了旁边沉默的张龙龙的几公分“领炕”,原因是张龙龙的父母极好说话。傍晚时分,大人们留下千叮咛、万嘱咐,纷纷吆喝着牲口,和熟人聊着天走了,校园才像了校园。

小峪中学背靠着一座大石山,灰白的岩石裸露着身躯,即使繁盛的草木也不能将其遮挡完全,对面不远处是黄河,并不像诗歌里描述得那般气势磅礴、诗情画意,只是在每一场大雨之后,河面会变得辽远开阔。整个小峪乡中学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傍晚时分夕阳慢慢地沉下去,浸到黄河里,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这是三人来小峪乡中学的第一个晚自习,小峰和美丽被分到一班,路远在二班。一班的班主任姓周,四十多岁,教政治,表情稀少,喜欢把衬衣插在裤子里,破旧的腰带上方红色内衣若隐若现,他说话语速缓慢,四平八稳地宣布着他的班级制度,尤其强调熄灯后宿舍的秩序和早操的步调,最后,他说男生千万别偷着去黄河游泳。他在讲台上渡来渡去,像一个传教士,又像一个布道者。二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三七分的头发十分柔顺,甚至在他说话时都能带着头有规律地甩动,他牙齿整齐洁白,后来同学们才说他是刚师范毕业的,教数学,姓王,他的班会简明扼要,很快就结束了。

老师一出门,学生便像纷纷被启动了说话装置一样,熟悉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小峰靠窗户和张龙龙坐一起,在陌生的环境里他更不愿多说话,他转动着手里的铅笔,目光投向窗外浓密的夜色,黑色的树影张牙舞爪地晃动着,只要动用想象力,它们随时就变成了鬼魅。

晚自习后,学生们穿行在旱厕、小卖部和宿舍之间,小峪中学的校园里热烈地沸腾着。高年级的男生经常会打嘹亮的口哨,走读的学生要么步行要么蹬着老式的自行车结队回家。


寄宿的学生则开始忙碌起来,打水、削土豆、淘米。九十年代的小峪中学,学校并没有食堂,只有一个被煤烟熏得黑黑的伙房。学生周末回家时带来小米、土豆和油辣椒,小米和土豆放在长方形的铝合金饭盒里,所有的饭盒放到学校伙房里那口直径约两米的锅中,再被罩上一个庞大的铁罩,持续蒸两三个小时,大铁罩通过一个可以省二分之一的滑轮组吊起来。饭盒里便是学生每日每餐的饭食。

路远通过向高年级的同学请教,已经将明早的饭准备好,他来到小峰的宿舍,小峰还在琢磨米里要加多少水。他加进去一些又倒掉一些,感觉总是不够合适,就像他父亲犁地时总在深浅之间惴惴不安。小峰只有见到路远才会有说不完的话,他们没完没了地说着自己的班主任,仅隔半天,就如久别重逢一般。

熄灯铃响到灯正式熄灭之间的十分钟,各个宿舍像收到命令的小分队,一阵巨大的嘈杂声,灯熄灭的那一刻,各宿舍整齐地唏嘘一声。二十个人分两排,脚对脚地躺在各自的领土上。查宿的老师训斥着大声说话的学生,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校园里,手电筒的光打在宿舍的窗户上,又迅速移开。宿舍里仍有人蹑手蹑脚地行走,偶尔踩到别人的腿脚,发出因惧怕而降低的尖叫,也有的窃窃私语,女生偷偷吃东西。

那是在小峪中学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小峰仍旧蜷起身子,但并不能像在家里那样。因为空间的限制,两边的舍友随着进入深度睡眠而忘了地域界限,将蜷缩着的小峰挤成仰睡,甚至张龙龙肉乎乎的腿已经伸到小峰的被子里。宿舍里的说话声越来越稀薄,渐渐地有打鼾的、放屁的、磨牙的声音响起。小峰却很难入睡,他在黑暗中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始终是母亲唠唠叨叨责怪父亲的声音。躺在人群里的他却感觉只身一人,看着被黑暗蒙住的窗户,心中慢慢生长起一些害怕来。

早自习的时候,发了新书。小峰的数学书书皮破损,他想举手换,但最终还是没有。他总觉得手被人拽着,举不起来。被班主任临时指定的班长狐假虎威地跟在老师身后,期待着很多命令的下达,但是任务并不是很多,下课铃就响了。学生纷纷冲向一屋子热气的伙房,争抢着取走自己的饭盒,在争抢的过程中,总有饭盒被打翻,被形塑成长方体的米饭旁边滚落着蒸熟的土豆,维持秩序的老师又发出粗鲁的喝叱声。高年级身体强壮的男生最先取到饭盒,像拿着战利品一样走到宿舍,女生和低年级瘦弱的男生稍晚点。值日的学生抬着盛满热水的水桶走向宿舍,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学生,大家拿着陶瓷缸等待热水分配,在小峪中学热水是非常有限的资源,一个宿舍限打一桶。这个时间的宿舍无比嘈杂,学生之间的聊天几乎是在喊,整个小峪中学的校园里弥漫着浓郁的蒸土豆和小米饭的味道。

 


路远和崔美丽站在路远宿舍门口不知在说着什么,学生们进进出出也不以为然,美丽似乎是哭了,微胖的肩膀抽搐着,本来看东西就斜的右眼更斜了,红肿着。崔美丽向路远哭诉了她的不幸遭遇,说她的饭盒被一个七年级的男生弄翻了,饭盒也被摔变形了。路远生着气,一言不发,昂着头,还是在山梁上拿弹弓打鸟时的表情。美丽说她不敢去找老师,说着又哭起来,路远说叫上小峰一起去,毕竟你和他是一个班主任。其实路远心里也有些害怕,这种害怕源于老师总是居高临下地站在讲台上,或者其他不可名状的原因。

美丽怯怯地走在前面,路远在中间,小峰跟在后面。小峰的班主任正大口地吃面,美丽早已不敢说话,路远用有些颤抖的声音描述了事实,小峰贴着办公室的门一直木木地站着,并没有说话。班主任说回头查查看是哪个同学。美丽的委屈被想家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无限放大,她一整天都哭哭啼啼,小峰和路远也都因此闷闷的。一班的班长叫刘少飞,他看起来和班主任周老师很熟悉,中午还去周老师家吃饭,同学们纷纷对他刮目相看。他表现十分积极,总是在老师需要擦黑板的时候准时出现在讲台上,动作干净利落,而且很快就和其他任课老师熟络起来,一班的早操由他来喊口号,声音清脆洪亮。

下课的时候刘少飞帮数学老师捡起掉在地上的笔,顺便关切地问候了美丽,他的眼神像一道光芒。小峪乡中学每半个月放一次假,两三天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因为想家而蒙着被子哭泣,那种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在新生之间扩散着,周老师每日都要进行安抚并在精神上镇压那些总想请假回家的学生。他的脚和他的嘴一样不利索,老远就能听到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不紧不慢,不折不扣。

路远的同桌叫白玲玲,皮肤似乎和她的姓不共戴天黝黑黝黑的,那天的班委选举中路远变成了学习委员,还负责班级板报。学校的围墙上抹了七八块三四平方米的水泥,刷上墨汁便是整个学校的宣传栏。路远的字工整有力,一笔一画的正楷,路远写字,白玲玲负责用彩色粉笔装饰。那天教室的外墙又被刷白了,石灰呛人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又有人将刷子绑在木杆上写标语,醒目的红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学生们纷纷围观着,却将“崛”读成了“屈”的音。

周老师会经常在窗户边巡逻,刻意无声无息地透过门缝窥视教室里的学生。睡觉的、说话的、捣乱的会在课间被叫到办公室,或者在下一节课一直站在门外。学生们只是听着,极尽所能地表演着认真听课,破旧的书桌上随处可见的是爱迟到的学生模仿鲁迅刻下的“早”字。


 

白玲玲总是将书本码得整整齐齐,无人能敌,这种基因来自他从事砌墙工作的父亲,拉一条白线就能将砖块砌成笔直的墙。他以前总是在乡下帮人砌围墙,后来经人们介绍去了县城盖楼房,一砖一瓦,认真勤勉。白玲玲是班里女生中衣服最多的,她的衣服甚至带着点时尚,让其他女孩羡慕不已,她说她有个姑姑在西安,经常会将表姐的衣服寄给她。白玲玲学习很刻苦,笔记做得满满的,但一到做练习便什么都不会了,仿佛刚才听课的是另外一个人。两个月后大家渐渐熟悉并适应了寄宿生活,也极为熟练地掌握了米中加多少水的技巧。宿舍成员开始三五一伙地形成一些小团体,像细胞分裂似的,这些联盟时而亲密无间,时而硝烟弥漫,让人在难以捉摸间觉得不可思议。


又到了小峪乡赶集的时候,很多家长拎着东西在校园里等学生下课,学生雀跃地期待着。因为只要家长来,总会带一些食物,一些家里做好的馒头或者饭菜,有的学生甚至不吃早饭,寄希望在那些食物上,被急速填充的胃竟撑的有点疼。学生们日复一日地吃下三餐相同的小米蒸土豆,仿佛只是为了与饥饿抗衡。那天白玲玲的父母都来了,他的父亲敦厚利整,典型的国字脸,目光冷峻,母亲热情周到,一直喋喋不休,将他父亲从县城带回的熊猫饼干给宿舍里的人分了一些。那天晚上白玲玲在宿舍吃了一瓶桔子罐头,她舀起金黄的果肉,不锈钢调羹撞击到牙齿的声音十分清脆,那种冰凉酸甜的味道令宿舍里的人屏息凝神又极其克制地咽下不由自主分泌的口水。后来玲玲将罐头瓶送给自己联盟里的刘楠楠做水杯,每当喝水的时候,那种冰凉酸甜的味道就会钻到刘楠楠鼻孔里勾引着嗅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它才从一个罐头瓶变成一个无色无味的透明玻璃杯。

 

英语老师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性,身材匀称,五官精致,她是整个小峪中学衣着最考究的老师,夏天穿裙子,冬天穿紧身裤,头发也总是换着花样梳,姓李。每当她走过总会留下化妆品混合的味道。李老师为人高冷,学校里的多数女老师并不是很喜欢她,表面平静,暗流涌动。关于李老师的风言风语从未中断过,不过她还是年复一年地风情万种。在一次联欢会上,她与副校长深情对唱了一首情歌在学校炸了锅,学生们中间流传着版本不一的故事。从那以后,人们再也没有看到她与副校长老婆打过招呼。据说她有一儿一女都在县城上学,没有人见过。她是小峪中学的英语骨干教师,每年都会在评选中获奖。

寂静的夜晚,这几间平房教室里昏黄的灯火照着一张张朴实顽皮的脸。停电的时候,同桌两人共享一支蜡烛,学生们时不时地剪短灯芯以此来节约蜡烛浪费时间。烛光抖动着,多数学生无聊地擦拭着蜡烛的眼泪,等待晚自习的结束。小峰轻松地证明着三角形全等,他一直记得他考全乡第一的那个夜晚,母亲语调温和,父亲言谈流畅,而且那晚的月光格外格外明,亮如白昼。他想在期中考试表现好,再有那样的夜晚。而且他开始迷恋数学,一长串代数式化简到最后是居然是零,加一条辅助线就可以巧妙地做出的证明题都令他格外兴奋。刘少飞虎视眈眈地管理着班级秩序,大声地警告着小声说话的同学,气定神闲又派头十足,经常借过小峰的数学作业,飞快地抄写。很多同学都佩服刘少飞,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能让所有的老师都认识他,甚至是教导主任,但也有不少同学背地里骂他是老师的走狗,说他总拍老师的马屁。刘少飞不以为然,依旧勤快地在周老师办公室出入,并在每一次得到新的任务后洋洋得意地发号施令,他站在讲台上镇定自若地分组、监督,时不时地甩个手腕看看胳膊上那块黑色的塑料电子表,胳膊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而且似乎他在意的并不是时间,而是恰当地完成这个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崔美丽总是一个人,一个人迈着八字步去上课。她很不起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她看黑板时总是眯起眼睛,反应有些迟钝,几个调皮的男生喜欢打趣她,课间还会拿废纸团扔她,多数时候她默不作声,偶尔也粗俗地骂几句,惹得学生们哄堂大笑。小峰刚开始觉得愤愤不平,似乎有一种拔刀相助的冲动在内心悄然涌动,但他并没有拔刀,因为跟小峰要好的也就是周围那几个总抄他作业的同学,他觉得会输。不知为什么,小峰并没有路远那样的勇气去阻止那些学生欺负美丽,渐渐地他甚至觉得是美丽自己一无是处,心中那一丝路见不平的豪气慢慢也就荡然无存了,而且用自己的无可奈何原谅了心中那丝愧疚。

期中考试小峰很轻松地考了一班第一名,老师们纷纷关注起这个不善言谈的瘦弱的男孩子来。他数学考了满分,让数学老师震惊不已。小峪乡中学的教育几乎是全县最差的,隔三年五载才会有一个学生考入保德高等学府——保中,其余的几个所谓尖子生会去读中专,大部分的学生在三年中不断缀学流失,淹没在生活的洪流中下落不明。这次期中考试后,周老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喜悦。因为小峪中学现任副校长就是因为自己班里的学生考入保中而受到提拔,教了十多年的政治的他,心中的政治抱负这才开始渐渐萌芽。他比往常更加严格了,在一次座位调整中,小峰被调到了正中间,不远不近的距离能很清楚地看到黑板上的字和周老师鬓角的白发。张龙龙是周老师的远亲,还是做小峰的同桌,希望能被他熏陶。然而张龙龙总喜欢趴在课桌上睡觉,胖乎乎的脸上经常是被衣服褶皱复印其上的痕迹,因挤压变形的嘴里总泊泪地流淌着口水,他所有的课本无一幸免地被口水冲刷的都是褶皱,向电视里俯拍的黄土高原。


临近元旦的时候,学校评了奖,小峰和路远都有。小峰格外珍惜地把奖状装到那只破旧的军绿色帆布书包里。他又想起那个夏夜,晚风轻拂,母亲和父亲在月光下平和地交谈着,他心中掠过一阵温暖。要过新年了,联欢会是必不可少的,刘少飞更加忙碌了,他不断地出入在周老师办公室,组织着这场盛会。他自己也要在晚会上表演节目,并醉心于这样的事务。周老师又将买瓜子糖果的重任放心地交给他,他买的东西物美价廉,得到了周老师的高度赞扬。有同学说,在联欢会结束的很长时间里,刘少飞每天吃糖,课桌里有很多糖纸。

元旦前学生们纷纷慷慨解囊去小卖部买上几包明信片,当前热播影视剧里的明星,光彩亮丽地被彩印在塑光纸上,显得高雅端庄。他们在课堂上殚精竭虑地想一些友谊万古长青的祝福互赠,但可能课间就会争起争执。他们斤斤计较这祝福语的好坏和被印上去的明星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每个学生的新年必须发出并收回一两包明信片,否则就像山西人吃面少了醋那般别扭。

那段时间路远也不闲着,经常看到他踩着凳子认真地写板报,白玲玲在板面上用彩色粉笔装饰各种图案。小峰有时候会去找路远,在他写错字的时候递给他黑板擦。写完板报,路远会去教室里排练小品,小峰边站在教室前面的炉子前烤火,边看路远的表演,觉得十分热闹。

联欢会那天,所有学生的心都没有在学习上,下午就开始雀跃地布置会场。黑板上写着大大的新年快乐,桌子上堆放着瓜子和糖,电视机、功放、VCD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炉子里的火让值日生烧得特别旺。路远在小品里演一个老太太,当他拄着拐杖上场的时候全场是山呼海啸的掌声和笑声。刘少飞也迫不及待地表演了他的节目,三国演义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虽然唱得并不好听,但他的每个细节都极其周到,上下台都绅士般地鞠了躬,还说了谢谢。

整个联欢会期间,学生热情高涨地磕着分好的瓜子,通过电子设备扩大的声音掩盖着会场的嘈杂。让小峰格外喜爱的节目是音乐老师那首《三月三》,她拉着手风琴声音清脆地演唱

又是一年三月三

风筝飞满天

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 走回到童年

记得那年三月三     一夜难合眼

望着墙角糊好的风筝 不觉亮了天

叫醒村里的小伙伴   一同到村边

怀抱画着小鸟的风筝 人人笑开眼

抓把泥土试试风     放开长长的线

风筝带着天真的笑声 和白云去作伴

如今每逢春风暖     常念三月三

还有画着小鸟的风筝 和那小伙伴

风筝懂得我的心     朝我把头点

牵着我的思念和梦幻 永把我陪伴

啦啦…… ……

 

间奏的时候,音乐老师用了口琴。小峰并不喜欢唱歌,却第一次沉浸在音乐里,沉浸在歌词的画面里,仿佛平日里内心的那些孤独正在慢慢被融解。

第五章预告:丢手电美丽含冤辍学  张正义友谊初次蒙霜

            赶古会乡亲聚集县城  赏艳舞成双不幸被盗

PS:1.《生在保德》将于每周六,周三更新,诚望关注。

   2.送出的三十本首印本,送书名单将在连载评论者中随机选出,望读者朋友多多参与,提问或者交流的内容平台将反馈与作者,届时作者会与读者进行互动。

   3.读者朋友们手中有与小说情景吻合的图片,望不吝赐予,届时在PDF版本和纸质版成稿时加在里面。发送图片请加微信:gaochenhui2011

   4.《生在保德》由作者授权保德新青年(微信公众号:bdxqn007),52保德网(微信公众号:baodew)发布推广。

   5.所有打赏全部用来印书。

     跟着老王去怀旧……

作者简介:王旭艳,女,山西保德人,内蒙古大学硕士研究生,现居北京,业余写作者。

PS:1.《生在保德》将于每周六,周三更新,诚望关注。

   2.送出的三十本首印本,送书名单将在连载评论者中随机选出,望读者朋友多多参与,提问或者交流的内容平台将反馈与作者,届时作者会与读者进行互动。

   3.读者朋友们手中有与小说情景吻合的图片,望不吝赐予,届时在PDF版本和纸质版成稿时加在里面。发送图片请加微信:gaochenhui2011

   4.《生在保德》由作者授权保德新青年(微信公众号:bdxqn007),52保德网(微信公众号:baodew)发布推广。

   5.所有打赏全部用来印书。

     跟着老王去怀旧……

作者简介:王旭艳,女,山西保德人,内蒙古大学硕士研究生,现居北京,业余写作者。




Copyright © 巴马腕表批发销售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