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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了,一拨如皋游子诉乡情,看着看着,感动到不行

如皋头条2019-01-12 07:37:51



       过年喽,家来呀!有母亲的地方才是老家,寄存童年的“落头”只有故乡。迎接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游子归乡的脚步愈加匆忙。目的地:如皋老家;出发地:远方。一批在外为家乡人长脸争光的好儿郎纷纷坐飞机、乘动车,回到衣胞之地,回到人生的最初驿站。

      本期亮相的“老乡”有江安、九华的,还有原先柴湾、高明的,这一拨算是赶得巧,“坐”了“头一桌”。也不要紧,新开辟的《游子吟》专栏是个“流水席”,不管早到,还是晏来,围着八仙桌子,剥剥花生、葵花籽,烀点潮糕、馒头,烧上一壶天水茶,或者烫点自家酿的米酒,里头空位多,不拘礼,随便坐!

     “过了腊八就是年”,眼下已是小年夜了。同祝新年好,共赏《游子吟》。说得拽文叫个“游子吟”,其实,就是操着有点“夹生”的方言,港港啪,拉拉家常,热潮热潮。在外打拼多不易呀,给你一方情感的自留地,那些记家的、想亲人的絮絮叨叨,就是这一亩三分地里的庄稼。让我们一起培管,共同浇灌吧!




                 父啊,我的父啊

                             徐 可


       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回到北京,我也病倒了,连着烧了好几天。迷迷糊糊中,脑子里全是父亲生前的影子。

  父亲是农历七月二十五日18时35分走的,这一天是他76岁生日的前一天。那天上午,接到家中电话后,我来不及请假,就先订了当日回家的机票,争分夺秒地往回赶,到家已是傍晚,父亲已处于弥留状态。他双目紧闭,神态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家人喊他,告诉他我回来了,没有反应;又让我喊,我握着他的手,一迭连声地喊:“父啊!父啊!”父亲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却哽咽得喊不出来了。一会儿,父亲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睛也睁开了,仿佛刚刚睡醒一样。我多么希望他能看我一眼,但他的眼睛直视着天花板,目光呆滞,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人和声没有任何反应,我这才真切地意识到死神临近了。转瞬之间,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困了、累了,又睡着了。我握着他青筋暴露的手,抚着他瘦骨嶙峋的胸,一遍遍地呼唤。我终是克制不住,跑到屋外捂着嘴啜泣,生怕被别人听到。过不多时,侄子走过来,告诉我,爷爷走了。我进去一看,父亲神态安详,仿佛睡着一般。这一刻,距我到家仅十几分钟。

  从小到大,我和父亲并不很亲。我们家乡有很多奇怪的习惯,其中之一便是:家境较好的、父母对孩子较娇惯的,叫“爸爸”“妈妈”或“娘”;家境较差的、父母对孩子没那么宠爱的,都单叫一个“父”“妈”,“父”后加语助词“啊”,叫“父啊”。我家穷,孩子多,父母对我们自然宠爱不过来,理所当然地是后者。

  父亲给我的印象是忠厚、懦弱、胆小怕事,树叶子掉下来都怕砸破脑袋。他读过初小,算是一个文化人,当过生产队里的会计。但是他太轻信别人,社员从队里借点钱、粮什么的,他从来不记账,绝对相信别人。到年底一查账,亏空了,谁也不认账,只好由他赔偿,于是,会计的职位丢了,家也被抄了,稍值钱一点的八仙桌之类被抬走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地一个有名的小偷又光顾了我家,把能拿走的全拿走了。抄家、遭窃,这两幕场景都被年幼的我看见了,在我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终生难忘。

  父亲对外人谦卑,对自己的孩子却非常严厉,我们与别人家的孩子有了冲突,他不仅不护着我们,反而责备我们。我自小很乖,不爱惹事,挨打算是少的了,但也有刻骨铭心的几次。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不知为什么打我,一巴掌把我打得摔倒在地上,我捂着脸含着泪却不敢哭,心里恐惧极了。那时父亲在我心目中就是一副暴君的嘴脸。直到长大懂事后,听到村人夸老徐家的孩子懂事、有教养,我才对父亲的严厉有了一丝感激。

  父亲第一次对我显现出温情的一面是在我19岁那年,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那时交通不便,我要去十几里外的县城坐长途汽车到省城,再坐火车到北京。前往学校报到的那天下着大雨,大哥用自行车驮着我的行李,天不亮就出发了。父亲坚持要送我,我们在沉沉的夜色中默默地走了一程又一程,只听到“刷刷”的雨声和脚踩泥泞路面发出的“咯吱咯吱”声。我一次次地催他回去,他总不肯。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或是一个小时,天色微微亮了,父亲总算停下了脚步,叮嘱我到了就给家里写信。我走了几步回头看看,他还在原地站着,我鼻子有点酸酸的。后来才知道,父亲回到家后扑在床上大哭了一场。我这才知道,向来凶巴巴的父亲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随着我在事业上取得了一点成绩,父亲对我的态度变得尊敬、谦恭,甚至有点拘谨、小心翼翼。他跟我说话总是小声地,陪着笑脸。小时候觉得父亲很高大、威严,现在才发现他原来是那么瘦小、卑微。我知道父亲是为我高兴,为我自豪。在他的眼里,这个最小的儿子还是有点出息的,是让人尊敬的,他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这种尊敬。我没有制止他这样做,因为我认为那会让他很尴尬,但这却让我很是不安。

  我对父亲一向是客客气气的,从来不顶撞他,但有一件事令我一直心怀愧疚。有一年我回老家,家乡领导要请我吃饭,并请我父亲和村支书参加。领导的意思是,我不在家,请村里多多照顾我年迈多病的父母。不巧村支书不在家,我想那父亲也别去了,免得有蹭饭之嫌。当时父亲已经换好了新衣服,等着走呢。我跟他说了,他没说什么。事后母亲告诉我,父亲已经跟左邻右舍说了,有领导要请他和儿子一起吃饭。我一听后悔莫及!父亲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就这么被他的儿子轻轻地戳破了。

  父亲去世前半个月左右,已经报过一次病危。我匆匆赶回家,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父亲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得只剩下骨头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着非常吓人。那时他生活已经无法自理,我帮他擦洗身子,他像个孩子似的不好意思,轻轻地说:“脏。”我心里很不好受,一个曾经那么要强的人,现在只能任人摆布。在家待了几天,大概母亲跟他说了什么,有一天他跟我说:“你工作忙,先回去吧,有了特殊情况再回来。”我“嗯”了一声,一出门眼泪就下来了。

  过去,我曾经很不喜欢“父啊”这个称谓,觉得土,乡里乡气的,当着别人的面都叫不出口。现在,我却特别怀念可以叫“父啊”的时光。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多么希望一直这么叫下去:

  父啊!我的父啊!


 


       徐可,如皋柴湾(现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文学硕士,哲学博士,高级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艺报》副总编辑。著有《三更有梦书当枕》《为了我们的明天》《三读启功》《汤姆·索亚历险记》《六个恐怖的故事》等。



            龙冬宝进城

                       王嘉祥



        冬宝年纪小我一轮,在我儿时的伙伴中,他算是一个小小的“跟屁虫”。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参了军,他一直在老家种田,很少有机会见面。后来,我转业分到城里工作,他依然在农村,交往也不多。然而冬宝四次进城,却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1978年初秋的一天傍晚,老天没完没了地下着雨。我正在家里爬格子,听到好像有人在敲门,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人在喊我,声音怯怯的。我打开门,但见一顶破旧的大草帽遮住了来者的脸,雨水淋湿了他的全身,用日本尿素化肥袋拼做的衣裤,紧紧地裹住了微微发抖的身躯。只一会儿,他站的地方就成了一个水洼。“大哥,是我。”来者摘下草帽,露出一张布满菜色的脸。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冬宝。

         我的老家在偏僻的高沙土地区,不通公路。父辈们出行,多是靠两条腿,条件好些的才骑自行车。难道他是步行一百多公里路来的么?冬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诉说,为了挣几个活钱养家糊口,他偷偷地到江南贩苗猪,头一回就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了,包括一辆破旧的飞鸽自行车在内的所有钱物,全被当地市场管理人员没收不算,还挨了一顿打。他一路讨饭,又搭乘了一个好心人的小木船,才到这里。我听罢心里虽为他愤愤不平,却也无奈。即刻找了粮票和零钱,在小巷口买了七八只菜包子。冬宝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只,就将其余的用旧报纸包了一层又一层,说两个女儿在家里挨饿,带给她们吃。

        1987年也是秋天,冬宝第二次进城,是参加市里召开的农民万元户表彰大会。那些年,他靠养羊、宰羊、贩羊,发了羊财,成了当地先富起来的人。记得那天他到我家时,穿着一套蓝色的涤卡中山装,手腕上戴着锃亮的电子表。进门就把一大包熟羊肉捧放到桌上,并笑着说这是对10年帮他救难的酬劳。他舒心地告诉我,如今党的政策好,只要勤劳肯吃苦,就会挣到钱,政府还奖励万元户呢。我在家里炒了几个菜,请他吃饭。两碗黄酒下肚,冬宝的话就更多了,他从左邻右舍的果树栽种,讲到前村后庄的特种养殖,从乡里乡外修公路,讲到村里办工厂……言语间使我感到他的生活充满阳光,对未来也满怀憧憬。

       1997年秋天,冬宝买了新手机,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我,说两个女儿相继成家了,大女婿在新加坡经商,小女婿和他一起办了一个皮革公司,已经拿到了国外的订单。末了,要我帮他从设计院挑选一套小别墅的施工图纸。我随即通过朋友找了四五套最新造型的。待我准备就绪告诉他,冬宝带着工程负责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轿车第三次进城。刚过高速公路收费站,就在车内打电话约我,带着图纸到某饭店见面,先吃饭,再选图。他穿着名牌全毛西装,财大气粗地说,造价贵点没有关系,但造型一定要好看,要体现欧美风情。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想,你小子不要“小母牛拿大顶——牛气冲天”,这几套图纸,哪一套至少总要三五十万才能竖起来。

       谁料想,冬宝的楼房真的竖起来了,农历四月初进宅,特意请了我们全家。这一天,儿子开车送我们回乡。才几年工夫,故乡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在一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丛中,几十幢新楼房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冬宝的那幢红色的西班牙式三层小楼,显得格外醒目。走进他的客厅,冬宝在祖辈供佛的地方,挂了一副对联,上联是“毛泽东带领我们站起来”,下联是“邓小平率领我们富起来”。其实,多年前这副对联就有人写在纸上。可现在,冬宝和他的农民兄弟却切切实实地写在了大地上,写在他们热血涌动的心坎上了。

        前不久,冬宝第四次进城,是路过我这里。他的大女婿邀他去国外旅游,顺便谈谈皮革生意。在飞机的进口处,冬宝头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身穿宝石蓝的唐装,推着一只时尚的大行李箱,精神抖擞地穿行在中外旅客中。他红光满面地向我挥手告别时,30年来,冬宝的一个个模样,突然全叠映在我的眼帘……


       王嘉祥,如皋高明(今搬经镇)人,主任记者。现居南通。中国广播电视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主编过多部散文、报告文学、文史集,策划拍摄多部电视部、电影,有文集《冬草又绿》四卷。



            水绘园随想

                         何玉宝


  夕阳在水中荡漾

  瑶琴在风里悠扬

 

  想起冒襄和小婉离别的情景

  就在石头上坐下来

  准备找点传说

  猜猜美人有多憔悴

  

  作为寻古探幽者

  在寂静无语里

  为情而叹

  凄切里,是思念沉沉

  石头上写满了书生的相思

  和明末清初的乱世风云


      何玉宝,如皋九华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现在浙江绍兴工作,参与编辑多部地方文化书籍,创办《绍兴诗刊》《梅》诗刊。



                 梦见孔明

                      陈学斌


      梦是从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开始的,凌空而起的焰火光彩夺目,时而像是无数只凤凰冲破云霄,时而像是一层火红的薄暮四散开来,时而如同闪烁的夕阳照向大地的最后一缕阳光,久久的凝结在空中……

       只见那黄盖准备了十艘轻利之舰,满载薪草膏油,外用赤幔伪装,上插旌旗龙幡。当时东南风急,十艘船在中江顺风而前,黄盖手举火把,使众兵齐声大叫:“降焉!”曹军官兵毫无戒备,“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离曹营二里许,黄盖遂令点燃柴草,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延及岸上各营。顷刻之间,烟炎张天,曹军人马烧、溺死者无数。在对岸的孙刘联军横渡长江,趁乱大败曹军。曹操见败局已无法挽回,当即自焚剩下的战船,引军沿华容小道,向江陵方向退却。而此时指挥作战羽扇纶巾的周瑜,换成了唐国强扮演的诸葛孔明。

       我知道,之所以梦见孔明,并把周瑜幻化成孔明,是因为上个星期陪老干部们去了趟襄阳。突然场景一下跳到古隆中山口三门石坊,在“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的楹联下,由陆毅扮演的孔明在毕躬毕敬地吟诵《出师表》:“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泪水横流不止的时候,他又在挥泪斩马谡:汝之家小,就当吾之家小,我会按月供奉。他谆谆告诫后主,亲贤臣、远小人。以他天才的智慧如何会六出祁山,北伐中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梦境转而跳到一座滚落不止的巨石山,山石滚滚而下,孔明推着,乌鸦还在不停地啄食。跪倒在他身旁的一群朝臣们磕头直谏,丞相歇歇。我忍不住站起来大喊一声:“丞相不可,丞相不可。”在我旁边的爱人被我的梦话惊醒,嘟哝着。我被惊醒后,一夜未眠。

        被世人誉为夏、商、周以后第一人杰的诸葛亮,在隆中躬耕隐居十年,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在隆中隐居,而不是其它的地方呢?他凭什么“躬耕陇亩”足不出户就知道三分天下呢?他手不能提蓝肩不能担担,蜀国的一干武将文臣: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庞统为何对他是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呢?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文化精神影响着一代又一代文人志士。著名文学家苏轼在嘉佑五年(公元1060年)从湖北荆门去开封,路经襄阳游隆中,写下了著名诗篇《隆中》诗:“谁言襄阳野,生此万乘师……”苏轼对他“万乘师”的定义是精准而独到的。

       辗转反侧间,我又想起了他的《诫子书》:“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他对后来治蜀的长远谋略:“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他富有辩证光辉思想的“贵而不骄,胜而不悖,贤而能下,刚而能忍。欲思其利,必虑其害,欲思其成,必虑其败。”所谓君子、忠恕、先知先觉,在他身上浑为一体。

  明孝宗弘治二年(公元1489年),袭封襄阳王的简王朱见淑,羡慕隆中山水佳奇,看中隆中的好风水,选择隆中作为自己的墓地。他上奏皇帝,把隆中封为“藩陵”,把隆中山改为座山,与隆中山隔谷相对的山定名为面山,偏东的山定名为旗山,用以衬托作为藩陵的座山。他毁掉诸葛草庐,在隆中山左侧另建草庐。迁走隆中书院,封山驱民,大造墓地,使原有的土木建筑,特别是两晋以迄唐宋时期的碑刻石铭,破坏殆尽,荡然无存。朱见淑死后,他的庶二子、光化王暂理襄阳府事。光化王和襄阳府左长史林光请于朝,又在隆中山“左方隙地”重建武侯祠。并上奏皇帝说:“隆中亮庙历唐、宋、元皆知崇奉,实非异端淫祠之比。”

       那天在隆中,我还傻傻地要求导游,把郭沫若为隆中题词的复印件当成真迹要触摸一番。诸葛草庐,陈设简单,一琴一剑,几卷书简而已。但是,诸葛亮却能在这方寸之地洞明世事,纵论天下。庙里的碑文对诸葛亮短暂而悲壮的一生,作了重点褒评。竭力赞颂诸葛亮的高风亮节,文治武功,并以此激励执政者。

      据说,隆中景区孔明唯一的历史遗留真迹,是那一眼六角井。在井栏边,我是真想掬一口井水,那怕其中水的分子、原子、粒子、夸克,有孔明的些许影子也成……


        陈学斌,如皋江安人,现在长沙市委办公厅工作。军旅作家,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长篇小说《红色记忆》《心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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