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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不如怀念

十点读书2018-11-15 15:5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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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号:十点读书

深夜十点,陪你读书

也许这是让他一辈子都爱她的,最好的办法。



文 | 陈麒凌

摘自《你是我久等的归人》


1

杨佩恬这次回家,是一个人。

儿子参加学校组织的冬令营,刘俊从来就不愿意年年山长路远地跟她回来,这个小城,是她的梦萦,却是他的负担,是她的温暖,却是他的荒凉。

再加上那场大吵,冷战一个月,大家懒得求和妥协,他更负气不来,她更赌气一走。

看起来再温柔耐心的男人,结了婚,也会慢慢变脸,更何况,结婚十年。

她嘲讽地一笑,心里有点儿落败。


曾几何时,在感情上总是稳操胜券的、高高在上的她,聪明自信地教导着姐妹们。

“宁嫁给爱你的人,不嫁你爱的人!”

“不要让男人感觉太容易,越是得不到,他越上心。”

那是十几年前的杨佩恬,脸色莹润,高挑明艳,亮晶晶闪着慧黠的眼睛,笑声爽脆,小小的腰肢,系在长长的白底碎花裙里,摇曳在春风过处。

有多少眼睛,也随她摇曳。而她在意的,只有一双。


周渊龙的眼睛永远朝上,一个才华横溢又刚好潇洒倜傥的男孩,在这个小城是绝对不会被埋没的。

可她恨他的傲慢。上课十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来,不喊报告就扬长直入,老师讲课他总是不停地说话,考试不够半小时他就交卷。而他永远第一,且遥遥领先。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迁就他,奉承他,所有的女生都给他笑脸,天天有人乐意买早餐送到他桌上,吃完了垃圾还让别人扔。他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拿了一等奖,连市委书记都去他家拜年,希望他明年拿个全省的高考状元。他想要的东西,是没有得不到的,李成喜有一块电子表,在广州买的,他喜欢,就死缠烂打地要人家卖给他,人家不肯,他甚至贴上奥林匹克的奖牌。他是被宠坏了,眼里哪还有旁人,邻班女生写来的情书,他折成飞机在教室里飞,一边用眼睛偷看她的反应,周渊龙的眼睛永远朝上,只除了,看她的时候。

而她,在他面前,从不正眼看他。


2

他有时很笨,真笨,想接近她,竟用问题的方式。

“我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能比你更懂呢?”她平静地瞅了他一下,高大的个子,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讷讷地站着,“对不起,我正忙呢。”她拿起本书装作看得用心,他只好走了。

他送过她一块丝巾,是他去北京领奖时买的,鹅黄色的,用一张报纸包着,他放学时在车棚胡乱地塞给她。

“我最不喜欢黄色了,而且,我脖子不够长,戴丝巾不好看,谢谢你。”她若无其事地把丝巾放回他的车篮。看他的失望、沮丧,有些心疼,转瞬提醒自己,一个男人的爱,是得不到才最好。

困难越大,他越起劲儿,每天下自修,都暗送她回家,她,就干脆搭一个追求者的摩托车,在他面前风驰电掣,绝尘而去。他主动过来给她补习,她没拒绝,但是一会儿就轻轻地打了个呵欠,“我听得好吃力,你的口齿再清楚点儿就好了。”见他黑着脸离去,她一阵快意。

高考后的暑假,他正式约她,约了四次,她都说没空儿。最后一次,同意在北山冰室,但是她,让他等了一个晚上,没去,还是没去,他气得喝了好多酒,不会喝酒,喝出个胃穿孔,在医院里躺了十几天,女友拉她去探望,他憔悴地躺在病床上,犹自负气,她无辜地轻叫:“哎哟,那天晚上我忘了,真是对不起啊!”然后甜甜地笑着看他,她看见他的眼神再次软化。


北山冰室早就杳然,而今那里是一座大厦,底层有宽大的玻璃窗,行人可以看见里面,那铺着绿格子台布的方桌,闲闲的几个男女,面前淡色的咖啡杯袅袅升起的热气,现在这里叫绿岛咖啡语茶。

那天几个女同学出来坐,聊起当年,语气里对她仍是激赏。

“你当年杀周渊龙可是够狠啊!”

“真是大快人心,瞧他后来那一脸晦气。”

杨佩恬淡淡笑着,“不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吧,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可是从来没遇到过挫折啊,你就是他的心头恨,哈哈。”

“听说他后来上了清华还去找过你,你就一点儿也不动心?”

“其实周渊龙除了有点儿狂,条件还真不错,他后来去美国读博士,好像没再回来过。”

“不知道他会不会娶个鬼妹呢?”她们猜测着谈论着。


3

他是来找过她,春天,晚上,下了自习,她抱着书回宿舍。

“杨佩恬。”他在一棵相思树下叫她,黑色风衣,头发很乱,神色很累,但眼睛炯炯有神。

她惊喜极了,且不及掩饰地跳过去,一把推他的手臂,“你怎么会来!”

他那样深地看着她,欢喜又有些艰难,但还是说出来:“我很想你。”

她半低着头笑了,浑身满是那轻暖的温柔的喜悦。

他们先在操场上坐着,他是旷了课,坐了两天的硬座,来看她,来讨一句话。

她笑着听他滔滔不绝,容他坐得很近,容他的汗酸味,容自己难得的温柔乖顺,满天闪亮的星子,她在心底偷偷对自己说,就缴械投降吧,输给他,只输一次,那不是自己甘心地、幸福地输吗?

夜色如水,春寒料峭,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嫩黄色连袖裙,不自禁打了个喷嚏,望望他,仍然说得兴起,她半是暗示半是撒娇地说:“人家冷死了,怎么办啊!”

然而他却很好笑地说:“你们女孩子,就是娇滴滴,打个喷嚏也大惊小怪的。”只是这一句,那么蠢,不会用他的手臂和胸膛给她送炭,连立刻脱下件衣服给她披上的颖悟也没有。她的不快就是从这个细节开始的。

他是被人宠惯了,根本就不会想到别人的立场和需要,遑论去关心宠爱?可是,一个女人的矜贵和快乐又怎能少了被宠?她有点儿后悔今晚的退步,男人,都有点儿贱,一放松警惕,就会对你轻慢。

后来他们去逛夜市,在学校后门的小街上,有好多大排档和地摊,熙熙攘攘。

他走得快,是无意识的,她走得慢,却是有意为之。他常常把她丢了好远,才发现,才肯停停找她,她想,他的眼里还是只有他自己。

有一个地摊,十几岁的中学生,埋头在地上用白粉笔写自己的悲惨家世,围观的人很多,也只是袖手而已。

他却满口袋找钱,统统放在中学生空荡荡的钵子里。

她低声提醒他,“这种事,你也信吗?”

他认真道:“如果有天轮到咱们呢?这种事,不得已谁会这么干啊!”

他的聪明还是少些生存的世故,她并不欣赏这种盲目的善良,而且,还嫌不够,又爽性褪下腕上的电子表。

“你傻了,这块表是你用奖牌和李成喜换的呀!”

“给他算了,我都戴腻了,赶明儿有钱换个新的。”他随随便便地说。

这话听了很伤心,对表的态度,未尝不可拿了参照,想要的时候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到手了,腻了,就能随随便便地给人,她越来越警醒,虽然这警醒令人丧气。

也许,她的价值,是不让他得到。她悲伤地却越来越清晰地肯定,不能,不能投降。

在一间大排档的桌前坐下,热乎乎的鱼片粥端了上来,他是真的饿了,有情是不能饮水饱的,就忙乎乎地盛来吃,她冷眼看着,这个人,是先盛给自己,现在已经如此,以后呢?是因为爱他,就无止境地让步、将就、被动、忍让、牺牲?爱得比较多的人,永远被亏欠,尤其是女人。

还因为,杨佩恬的骄傲,从来不曾少于他周渊龙。

“明天我不能陪你去玩了,我也建议你早点儿回去,旷课太多总是不大好。”

他讶异于她突然的冷漠,他还是大意,不曾注意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沉默。

“怎么了?今晚我们不是很开心吗?”

“你也许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毕竟是老同学,我的意思,我们只是老同学。”

“你该知道我喜欢你!”他急了。为什么只有他痛苦、他急的样子才能让她放心?

她从容地一笑,“没有这样的逻辑,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

“为什么,你就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你希望我怎么样呢?”他无助如一个孩子,“我只喜欢过你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希望我怎么样呢?”

她心里一酸,表面上笑得更云淡风轻,“周渊龙,别说这些,好吧?”确信姿势优美地转身,“我得回去,宿舍马上关门了。”

“你难道从来都没在意过吗?”他无望地问。

她顿了顿,回头嫣然一笑,“何必要知道呢?”说完就轻轻跑起来。那晚她穿着嫩黄色的连袖裙,她以前骗了他,黄色才是她最爱的颜色。她知道,从周渊龙的角度,那是绝美的背影,飘若惊鸿,离散的长发,翩跹的裙裾,美丽而且悲哀——永远不是他的。

笑且流泪,她想,也许这是让他一辈子都爱她的,最好的办法。


4

聚会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俊的号码,她得意地笑笑,故意不马上接,响了四下,才闲闲地接起说:“喂,你好,我是佩恬。”

对方沉吟了一会儿,说:“佩恬,我有事对你说。”

连对不起也不先说一声,想蒙混过关,她有点儿生气,“什么事?”

“我想了一年多了,考虑到孩子,一直没同你商量,但这样下去,不行。”刘俊的语气平静得让她发慌,“其实咱们的感情坏成这样,再下去也没意思了,对孩子也不好。”

“阿俊,这样的玩笑下次不许你开,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炒米饼,我明天就回去,好吗?”她强装镇定。

“佩恬,你知道这不是玩笑。”

“我知道我架子大,脾气不好,是我错,总是挑剔你,对不起嘛,你就别生气了,嗯,好不好,好不好嘛!”

“咱们还是分开吧。”

…………

“分开来好。”

…………

“我起草了协议书,这段时间我们都能各自冷静一下,想想将来怎么走。”

“是那个王海燕对不对,你休想,回去我就找她算账!”

“与旁人无关!”

“我早知道她勾引你!”

“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我怎么了?我对你怎么了?”

“你对我好过吗?你关心过我吗?你爱过我吗?”

她一时语塞,“我不爱你怎么会嫁你?”

“你只爱你自己!永远高高在上,我不是太阳,无条件地给,我也有要求,我也要回报。”

“那……那你也得给我个机会。”

“佩恬,算了。”

“不,不,我会尝试着改变。”

“我下周要去香港参加一个年会,估计要一个月回来,我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刘俊叹了口气,重新平静下来,“你还是先看看那份协议,不满意的部分,可以修改。”

“我不会看的!我要撕掉它!我不会同意!不会!不会!不会!”她歇斯底里地喊,对方的电话断然挂掉。


连刘俊这样的男人,都会有今天,她又气又恨又痛地边走边哭。

选择他,当初,还不是贪他肯无条件地对她好?心细如发的男人,体贴入微的男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男人。

只有一碗粥,刘俊怎么饿也会给她一个人吃。冷了,大冷天就是剩下一件背心,刘俊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衣服全脱给她穿。累了,刘俊就背她,大街上往来侧目,他浑不在意。她喜欢一件衣服,刘俊一个月不吃肉省下钱买来给她。结了婚,所有的家务,都是刘俊做,她看电视,他拖地;她早下班,宁肯闲得睡觉,也要等刘俊回来做饭;带孩子,除了月子里她喂了几口奶,其余的,冲奶、换尿布、哄着睡,都是刘俊,还是刘俊。有时她想,这些,是周渊龙不可能做的,爱不爱,在切实的生活上,又有什么不同?

刘俊欠她的,谁让他爱她那么多,她的福气。

嫁给他,是舒服的,惬意的,无忧无虑的,坐享其成的,被爱的好处。

只是这安全满意,原来也维系不长,她始料未及。刘俊懒了,长脾气了,摆架子了,想从奴隶到将军?做梦!她何曾认过输的,吵得多了,感情坏得无法修理,等谁低头来修?事实上,他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了。

还是因为得到了,就不再稀罕了,男人都贱。她好恨,又忍不住阵阵难过。

超出估计的事态发展,下步,怎么走?


5

次日八点,明娴打电话来,心情低落,不接,电话却不依不饶地顽强地响。

“你干吗啊!”

“佩恬,你知道谁回来了?”

“关我什么事啊!”

“就关你的事!你记得吗,我们昨天说谁来着?”

“啊?”

“周——渊——龙,他从美国回来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他姐住我家隔壁。哇,他好帅,潇洒,稳重,而且他现在在美国一间跨国大公司任副总裁,说是明年回来负责亚洲区的业务开发呢!”

“哦,他全家都回来吗,不会真的娶个鬼妹吧!”佩恬淡淡地调侃。

“呀——他还没结婚呢!”

佩恬的心突突地跳着,“不可能!”

“是真的,他姐说,他想回来找一个。我看他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瞎说。”

“难讲,他昨晚一见我就问你,还要了你的电话呢!”

“你都和他瞎说些什么啊!”

“我警告他,少胡思乱想,我们的校花嫁的老公不知有多好,生活不知有多幸福!”

“哦——”佩恬若有所失。

“你要不要记一下他的电话,什么时候老同学聚聚。”

“我要他的电话干什么,我哪儿有空儿打给他。”

“我想把我表妹给他介绍介绍,可是个金龟婿啊!到时候你可得帮忙美言几句啊!”

…………

这消息冲淡了刘俊电话带来的忧患。他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她的心乍惊乍喜,整一天都不知干些什么好,时刻神经过敏地守着电话,然而他没打来。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又是一天。

他怎么会打来呢?还有什么理由值得?当年她的决绝,对他足矣。可是她想念他,这个时候,纷乱中,十几年来从未试过这么强烈的、婉转的想念,她是否该让他知道,当年他要的一句话,真实的答案。

第四天傍晚,他终于打来电话。

“佩恬,是我,周渊龙。”他的声音,清晰,沉稳。

“哦?周渊龙——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同学。”她天真地惊喜了一下。

他笑了两声,“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在美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随随便便地问。

“二十四日,后天又得走了。”

“这么忙啊。”

“都是俗务,我,想见见你。”

她的心跳怦然。

“方便吗?相夫教子,定是很忙吧。”

“嗯,是挺忙的,我尽量抽时间看看。”

“那好吧,明天晚上,北山下的那间什么啊……啊,是绿岛咖啡语茶,离你那儿较近,八点好吗?”

他学会征求别人的意见了。

“我尽量。”她笑眯眯地,淡淡的语气。


6

她一夜无眠,像个刚恋爱的女孩。

她拿捏不定他的意思,所以也拿捏不定,到底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婚姻美满的幸福女人,来加深他的失落感?深情款款的怀旧恋人,来唤起他初恋的甜蜜?还是有机可乘的寂寞妇人,来鼓励他抓紧机会,重拾旧情?而千真万确的,这是她的机会,这是她唯一用心爱过的男人,也爱过她,从前她不肯俯就去爱,现在不同,她愿意投身让步、将就、被动、忍让,她愿意为爱牺牲。何况他,如今是那么优秀。

这一天,她很忙,小城的美容院虽然简陋,紧急时刻,毕竟聊胜于无,从头发到脸、眉、眼、指甲,都修葺一新,腰间的脂肪也“烧”了一次,不知烧掉多少,反正她自觉轻盈。

她本来想穿黄色上衣,她的肤色白,黄色年轻细嫩。但黄色膨胀感太强。灰色有气质,但显老。挑来挑去,她决定穿黑色,收身,而且有神秘感。


她很早出门,早于八点,虽然近,还是打的去。到了门口,想想不妥,就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再多坐一会儿,太准时,岂不是显得急不可耐?

她看到他了,他准时到,穿着条纹的休闲衬衫,胖了些,但恰恰好。他那么玉树临风地、翩翩然地推门进去,自信、从容,所有人都在看他,太过卓尔不群的气质。

时间,给他的,都是最好的,成熟、味道、智慧、内敛,他不见老,三十五六岁,看起来不过三十,他优雅地拉开椅子,端然坐落,眼神温和睿智。

她蓦然心酸,他不会知道,时间,拿走的,却是她最好的。


不能再见,绝对不能。

她在黑暗的车里,他在明亮的屋里,她不会让他看见。

他等急了,有点儿坐立不安,电话不断打来。她故意不接。

司机不耐烦了,“我还有生意要做呢!”

“我今晚包你这车,一百块够吧。”

“要一百五吧。”

“算了算了,待会儿给你。”

一个钟头过去了,她这么定定地看他,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看完似的。他站起来,欠身望出来,又懊恼地坐下,为什么只有他痛苦、他急的样子才能让她放心?

他又一次打电话来,她接了。

“佩恬,你没事吧,怎么还没到?”

她怔了一下,语气夸张,“噢——对不起,我忘了,我刚才去接我先生了——对不起,不能赴约。”

“那算了,不打扰你了。”他的语气掩饰不住失望,她是他的挫折,永远都是。

而他最后的印象,便永远是当年春夜她绝美的背影,飘若惊鸿,飞扬的长发,翩跹的裙裾,美丽而且悲哀——永远不是他的。

回来的路上,她笑且流泪,也许这是让他一辈子都爱她的,最好的办法。


司机打断她的思想,“肥姨,你在哪里下车?”


*作者:陈麒凌,联合报文学奖首奖、全球华文文学星云奖、林语堂文学奖得奖者、『一个』电子杂志常驻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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